生于那不勒斯一个贫穷的书商家庭,卒于那不勒斯。终生虔诚信仰天主教。7岁时遭遇严重事故,极大改变了其性格,更加注重玄思冥想。后入耶稣会士学校学习,16岁时进入律师行业。1697年,获那不勒斯大学修辞学教授席位。晚年常给学生讲授《新科学》中的诸多原理。维柯是一位思想超前的预言家,长期不为人所知,直到W.狄尔泰和M.韦伯的时代,其思想才被发掘而得以广泛传播。主要著作有《论我们时代的研究方法》《论意大利最古老的智慧》《新科学》(全名为《关于各民族共同性的新科学原理》)等。
在《新科学》一书中,维柯将人类历史划分为神的时代、英雄时代和人的时代,对应不同的政体形式即神权政制、贵族政制和人的政制。这三个时代循环往复,推动这个过程前进的就是人的观念,即所谓“共同意识”。维柯摒弃了一种超越时间而且无所不包的可以通过数学或逻辑学进行解释的自然法则,认为人类并不能通晓自然的最终起源和目的,只能就人类真理、人类行为和人类动机进行探究。这些人类的真理是特殊的,而非普遍的,每个民族都有自身的真善美标准。因为不同的民族对于宇宙有不同的问题,因此也就有不同的答案。因此,维柯的思想具有反启蒙的特征,预演了之后浪漫主义运动中的诸多特征,如诗性语言、原始主义以及历史相对主义。维柯热衷于神话和语言,认为哲学和历史可以复原社会的本质,他的语言观还受到中国思想的影响。他对荷马问题的解答、对特定神话的解释、对希腊罗马历史的解释及其神话理论、制度和历史因果关系理论、历史批判标准,都对后世产生了重要影响。维柯对历史哲学的最大贡献在于,他在人类思想史上第一次明确提出:人类社会的历史是由人类自己创造的,研究人类社会的历史发展,不但应作为一门新科学而存在,而且应在一切学术研究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
维柯反对启蒙普世主义思想,这被后世的德国历史主义所继承。维柯认为人类历史是共同体的历史,而不是个人的历史。他的思想具有反决定论、实证主义和机械论的色彩,确立了人类文化的地位。他创造的“诗性智慧”一词对后世思想也有极大的激发作用,并可诉诸于很多领域,如“诗性政治”。维柯对后世哲学、文献学、历史学、语言学、社会学、美学、法学、经济学以及政治学都产生了深远影响。他的政治思想特征可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人文主义脉络中,哲学思想介于经院主义、理性主义及进步主义之间,自成一体。他第一次揭示出了自然科学领域和人文科学领域之间的巨大区别,并试图以F.培根为榜样建立一门关于人类社会的全新科学。
维柯被誉为“人文主义之父”“历史哲学之父”“文化哲学之父”等。19世纪的浪漫主义、实证主义、反实证主义都与维柯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当代西方思想流派诸如存在主义、结构主义的很多观点也都可以追溯至维柯。此外,马克思欣赏维柯关于人类创造自己的历史等观点,许多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如A.拉布里奥拉、G.V.普列汉诺夫、L.D.托洛茨基等人,也高度重视维柯的学说,尤其是他关于阶级斗争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