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意大利的曼多瓦。年轻时求学于帕多瓦大学,于1496年获得医学博士。1488年起,在帕多瓦大学任教,直到1511年离开,转至博洛尼亚大学。1525年,在博洛尼亚去世。主要著作有:《论灵魂不朽》(1516)、《论命运、自由意志与预定》(1520)、《论自然结果的原因》(1520)以及《论营养与生长》(1521)。彭波那齐的哲学既深受经院哲学影响,又表现出不同于经院哲学的现代精神,被称为“最后一个经院学者和第一个启蒙学者”。
彭波那齐最重要的贡献是他在《论灵魂不朽》中对于灵魂的研究。在15世纪中期,意大利的人文主义已在佛罗伦萨等地广为流行。但在帕多瓦和博洛尼亚等地,经院哲学仍居于中心地位。而且,与巴黎大学和牛津大学不同,帕多瓦大学和博洛尼亚在“七七禁令”之后仍然坚持阿威罗伊主义。根据后者,只有统一的人类理智是不朽的,个体灵魂是有朽的。为了反驳阿威罗伊主义的观点,同时也为了反驳托马斯·阿奎那,彭波那齐写作《论灵魂不朽》。彭波那齐认为,按照亚里士多德的观点,灵魂是身体的形式,不是独立的实体。因此,当亚里士多德说灵魂不依赖于质料,他并不是真的认为灵魂的理智活动不依赖于感官,个体灵魂以一个统一的理智为对象。在亚里士多德那里,个人理智认识到的始终只是感觉提供的对象,而非感觉不到的统一理智。可见,阿威罗伊所谓的统一的人类理智只是个虚构。与此同时,彭波那齐也不同意托马斯·阿奎那的观点。彭波那齐指出,只有少数人具有纯粹的理智,如果按照托马斯·阿奎那的说法,灵魂不朽指的是理智的不朽,这就意味着,大多数人的灵魂是可朽的。可见,托马斯·阿奎那试图证明的个人灵魂不朽只是信仰,不符合自然理性。在灵魂问题上,彭波那齐同意亚历山大学派的看法。他认为,个体灵魂与身体分离之后是可朽的。但灵魂中某些与身体有关的影像在灵魂朽坏之后仍然留存。这种影像是灵魂与身体的中介,一种精微的气息。但它究竟是什么,又以什么方式留存,彭波那齐没有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彭波那齐最后的看法是,灵魂不朽是一个中性问题,既无法给出肯定答案,也无法给出否定答案。因为,我们的自然理性是有欠缺的,凭借自身无法对这些问题给出确定的判断。他的立场是怀疑论式的:如果灵魂是不朽的,我们就应该抛弃尘世事物而追求永恒;但如果灵魂是有朽的,我们就应该将方向颠倒过来,抛弃永恒而追求尘世事物。这一表面怀疑、实则异端的说法引起了当局的震怒,他的著作被公开焚烧,直到教皇十世时期才予以解禁。无论如何,彭波那齐的讨论对于终结阿威罗伊主义和托马斯主义的教条,启发现代哲学对于身心问题的讨论,起到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