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出版。该书共分14章,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的美学问题,在美国、欧洲,以及中国的美学界持续引起热烈的讨论。
首先,该书通过“活的生物”与其环境关系的论述,致力于克服“二元论”的立场。西方哲学从柏拉图开始,就具有深远的“二元论”传统。对于“活的生物”来说,外在的世界不是它的对象,而只是它的环境而已。“活的生物”首先生活在世界之中,然后才有对世界的认识,也就是说,生活和实践在逻辑上先于认识,世界本来只是人及各种生物的环境而已。与环境的接触,本来只是一种生命的运动。在这种接触和物质性交换之中,产生了经验。经验才是认识的源泉,有了“经验”,才进而有人类对经验进行反思。一切关于“自我”和“对象”的意识,都是第二性的,是在“经验”的基础上生长起来的。
从这种对经验的定义出发,杜威进一步提出了他的“一个经验”(an experience)的概念。经验有完整和不完整之分。在日常生活中,经验常常是零碎的、不完整的。“一个经验”就是一个圆满的经验。“一个经验”给我们提供了一把理解“审美经验”的钥匙。“审美经验”不是什么依赖于“内有感官”才能感知的,具有“超越性”,或带有神秘色彩的特殊经验,而只是“一个经验”的集中与强化而已。
基于这一立场,杜威给予一些传统的美学问题以新的阐释。他所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表现”。他认为,表现需要两个条件,即内在的冲动和外在的阻力。它是被压出(ex-press/press out)的,因此,依赖于被压的东西和压力的存在。艺术是在一种表现性动作中形成的。在表现性动作的发展之中,情感就像磁铁一样将适合的材料吸向自身。通过这种观点,内在与外在、情感与材料、活动与符号实现了完美的结合。
除了一些具体的美学问题外,杜威美学最大的价值还在于他对连续性的论证。他不仅在哲学上反对二元论,而且在美学上,努力打破三重隔离,即艺术与生活、艺术与工艺、高雅艺术与民间的和通俗大众艺术的区分。对于他来说,艺术即经验,这种经验与我们在其他活动之中的经验,是联系在一起的。在当代西方美学致力于走出康德式的审美无功利和艺术自律之时,杜威提供了另一种理论模式。这对于后来的日常生活审美化的讨论,具有重要启发。